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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导演李前宽逝世 生前擅长重大历史题材拍摄

时间:2021-08-17 09:55:42  作者:  来源:北京青年报  
导读:2021年08月17日  ◎刘红庆  8月12日,著名导演李前宽因病去世。作为中国电影第四代导演的杰出代表,他曾以《开国大典》《重庆谈判》《七七事变》等作品为国内观众所熟知。李前宽祖籍山东蓬莱,1941年1月出生在大连,他自称是“闯关东”的后代,是农民的儿子,他..

2021年08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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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红庆

      8月12日,著名导演李前宽因病去世。作为中国电影第四代导演的杰出代表,他曾以《开国大典》《重庆谈判》《七七事变》等作品为国内观众所熟知。李前宽祖籍山东蓬莱,1941年1月出生在大连,他自称是“闯关东”的后代,是农民的儿子,他的镜头讲述的是重大历史事件,内心装着的是百姓。

      以故事片《孙中山》《周恩来》《邓小平》为广大观众所喜爱的83岁著名导演丁荫楠认为,李前宽是中国当代主旋律电影的代表者。丁荫楠说:“前宽是我的好朋友、好哥们儿。他的热情是由衷的,他热爱生活,热爱周围的人,热爱自己的事业,总是充满着热情,像火一样,充满着朝气去点燃大伙儿的热情。面对领导或者普通人,他都一视同仁,这很难得。他得了病却乐观坚强,是抗癌英雄。他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师兄,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一个品质高尚的人,我很怀念他。”

      导演“钦点”成为场记参与《青松岭》重拍

      1964年,李前宽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美术系,之后分配回东北长春电影制片厂。他说:“长影大院很大,周围有好几平方公里,都是电网。”在长影大院东南角有一幢别墅,是日伪时期总理大臣张景惠的别墅,后来是长影的专家招待所,俗称“小白楼”。“小白楼”对长影人是个美好的记忆,因为曾在长影厂工作过的很多大师,都在这里创作完成了他们的经典。李前宽说:“乔羽、刘炽为电影《上甘岭》写的主题歌《我的祖国》是在这里完成的;乔羽写的电影《刘三姐》和《祖国的花朵》也是在这里创作的。”

      筹备电影《青松岭》是1972年年底,厂里让李前宽一个人到承德去体验生活,了解演员的情况。隐名埋姓两个月,李前宽既要落实演员,拿回剧本,然后还要采景。他在河北承德、兴隆、青龙、平远等长城周围的几个县深入生活。当地是山区,一边种梨树,一边插缝种点农作物。李前宽记得,兴隆县就产核桃、梨、山楂、蘑菇。所以《青松岭》里面有句台词就是:“我那点蘑菇,那点山货……”

      那时,李前宽进厂已经几年时间了,导演们都喜欢他。刘国权从农村回到厂里接拍《青松岭》,就对大家说:“前宽就做我的场记,跟在我边上吧。”那年,李前宽31岁。

      “小白楼”有四五十间房子,旁边还延伸出了小平房作为厨房为艺术家做饭。《青松岭》的作曲施万春从北京到长春,住进了小白楼。李前宽回忆说:“那时有时候有电,有时候没电。我去看他的那天晚上,正好没电,施万春点着个蜡烛,影子拖得很长。因为天冷,暖气不好,施万春穿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两边耷拉着两根绳儿,背着腰在蜡烛下写曲子。我问:‘是施万春吗?我是剧组的李前宽,导演让我来看看你。’”

      那时候,李前宽给刘国权当场记的任务就是“催本”。施万春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像个赶大车的。于是李前宽开玩笑问:“你不会是《青松岭》里面赶大车的吧?”

      此后,李前宽和施万春一起深入生活,听民间小调,听农民的唢呐声。最后,《青松岭》主题歌里的音乐元素,观众一听就是乡音,地域性的东西扑面而来。《长征组歌》作曲李遇秋和沈阳音乐学院院长秦咏诚向李前宽夸赞:“《青松岭》音乐真叫地道,雅俗共赏,容易上口啊!”

      力主《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由蒋大为演唱

      《青松岭》主题歌《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由谁演唱?当时有两个选择,一者是早已成名的李世荣,一者是尚无名气的蒋大为。李前宽说:“李世荣是中国电影专职大歌唱家,长影顶梁柱,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电影插曲好多都是他唱的,比如《草原晨曲》《刘三姐》,电影插曲《婚誓》,《冰山上的来客》中的《怀念战友》等,唱得确实好,全国有名。不过,李世荣是戏剧男高音,这时已经快五十岁了,声音有点苍老。”

      蒋大为当时是吉林省森林警察部队文工团歌唱演员,二十来岁。他考长影没考上,但年轻气足,声音形象与剧中小青年非常吻合。而且他的声音更纯朴,更有民族味道。李前宽认为蒋大为更合适。

      电影是长影的,歌是长影的,长影乐队坚决要用李世荣,女声用王云芝。李前宽跑去征求施万春意见,作曲家说:“还是要用蒋大为。虽然没有名气,但他的歌用到电影里与人物没有距离感。”

      用谁不用谁?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乐团要录李世荣的,摄制组要录蒋大为的。两个方案都录出来后,由党委和厂长裁决。当时的厂长是苏云,苏云问剧组,剧组就听导演的。李前宽说:“这在长影不是小事,是个大事。刘国权老人家喜欢我,欣赏我,他说听我的。”

      李前宽跟导演刘国权说:“音乐要和形象结合,还是要用蒋大为,名气不够,但观众听的是歌。”

      刘国权说:“噢,你和作曲家都欣赏蒋大为?”

      李前宽说:“是!我们和李世荣没有恩怨,和蒋大为也没什么关系。蒋大为就是符合画面,与形象吻合。”导演说:“好,好。”

      等到厂长苏云来问:“刘导演,你们剧组是什么意见。”

      刘国权说:“年轻人录的符合画面人物形象,和人物没有距离感,很贴切,声音很嫩,底气很足。”最后,蒋大为因此一举成名,后来又在长影唱了《牡丹之歌》,然后就调到北京了。李前宽说:“剧组听导演的,导演是我做的工作,算得上我挖出一个蒋大为。”

      史诗般的《开国大典》具有里程碑意义

      1989年,李前宽执导《开国大典》为国庆四十周年献礼。他回忆说:“我上来就拍重场戏——天安门。这在当时遭到剧组所有人的反对。”按常理,这样一部大戏,有名有姓138人,辽沈决战、平津战役、淮海战役,百万雄师过大江,特别是天安门开国大典,拿出任何一个事件都能单独构成一部电影,筹备时间起码得一年,但是李前宽只用了三个月。他说:“电影不拍不行,我就把历史和现在都结合起来拍了。”

      李前宽曾对笔者说:“电影《开国大典》里,毛主席喊‘人民万岁’是演员张克瑶录的。我对他说,毛主席当时是喊了一天了,喊得嗓子都哑了,一定要让观众感觉到主席是从心里发出的呐喊声。画面上,战士在礼花中倒下。别人拍摄礼花一般是用24根,我用了四倍,96根。我专门请了64个武功演员,用长焦调,把战士倒下的动作拉长了,倒下再起来,倒下再起来。我一定要让观众记住,在庆祝共和国成立四十年的时候,在礼花中倒下的是我们的人民战士。而音乐一层一层地往上叠,有点像国歌。”

      《开国大典》是中国电影自改革开放以来,反映重大人物历史题材的里程碑式的作品。作品以史诗般的画面,讴歌了中国历史上的重要人物,有创新有突破,用艺术的规律反映共和国的开国大典,有划时代的意义。

      这部作品在送审过程中,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意见,最后当审片领导在银幕上看到毛主席喊“人民万岁”,战士在叠放的礼花中翻来覆去倒下,主题音乐一层层推上去,就在李前宽手上拍了三下。李前宽说:“这样我的心里就有底了。”

      电影放完,有人站起来说:“好!拍得太真实了。”审片领导也表示:“这个片子拍得好,这个导演很高明啊!用纪录片和他拍的片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都不晓得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个导演很厉害啊!他把拍的片子又做成纪录片的效果,我从他这里了解了好多知识。”

      《开国大典》让夫妻档进入黄金创作期

      李前宽的妻子肖桂云,1941年出生在哈尔滨,1965年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进了长影。李前宽学的是电影美术,肖桂云才是真正的导演出身。1982年,夫妻俩开始合作,联合执导了《佩剑将军》。从此,电影就是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生活也就主要围绕电影。

      《开国大典》之后,夫妻俩谋划《决战之后》,这是根据重庆作协主席黄济人的长篇报告文学《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改编的。西影在全国选导演选了好多年,正好《开国大典》上映,决定把导演权交予李前宽。

      李前宽、肖桂云曾说:“人类自有阶级以来便有战争,有战争便有战犯,古今如此,中外亦然。战争的胜利者怎样对待阶下囚,这是一个有普遍意义的重大课题。在现代中国历史上,中国共产党人在如何处置敌对阶级军事集团代表人物的所为,无可置疑地为人类战争史上书写了闪光的一页。……黄济人的长篇报告文学《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主要描写解放战争中被我俘获的一大批国民党高级战犯在新中国监狱中的改造生活。电影《决战之后》则根据原著把杜聿明、黄维、邱行湘等几十名真实的历史人物,由被强制改造到自觉改造的心态真实深刻地展示出来。……这是战后的一场改造灵魂的决战,战场无硝烟,却异常激烈。把这一题材搬上银幕是一项十分艰巨的工作。”

      《决战之后》环境局限在“监狱”这样一个非常封闭的空间,“人物”群像中一个女性都没有,而是一群穿着一样囚服的战犯,大家坐在那里被改造。怎样能拍得好看?李前宽说:“那几年是我和爱人‘夫妻俩’创作的高峰期,一年一部戏。这部片子她在做后期,我就开拍下一部片子了。”

      早在1988年,李前宽就筹备拍摄《重庆谈判》,结果和峨眉电影制片厂选题撞车。两边把官司打到北京,有领导说:“这是四川的事情,就让峨眉厂拍吧。”李前宽不得不停下来了。

      拍完了《开国大典》和《决战之后》,峨眉厂的电影还没有拍出来。有关方面决定:“《重庆谈判》还由李前宽、肖桂云夫妻俩拍。”此后,李前宽、肖桂云夫妇还执导了《七七事变》。

      1996年,李前宽夫妇拍摄《红盖头》,电影故事是发生在山东的一个爱情的悲剧。在这个片子中,李前宽起用了还在读书的吴碧霞。李前宽回忆说:“进了录音棚,孩子一张口,嗓子太好了,纯得透明,纯得没有一点瑕疵,这声音令我刮目相看。”

      1998年,李前宽夫妇接受湖北电影制片厂的邀请,接受反映三峡工程的工业题材宽银幕电影《世纪之梦》的导演任务。李前宽这个东北拼命三郎,在没有剧本,剧组尚未组建的情况下,带着五台摄影机到湖北三峡工程工地上体验生活、拍摄画面。因为三峡工程建设场景,如果等剧本完成再重新搭景拍摄,就会造成巨大浪费。

      转眼很多年了,当施万春得知李前宽去世的消息,他告诉记者:“我和李前宽、肖桂云夫妻导演早就认识了。在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修改《青松岭》,导演刘国权让他们夫妻二人作为助手参与创作。自此,我们就在艺术上结下了不解之缘。此后我们合作过《开国大典》《重庆谈判》《决战之后》《七七事变》等十几部影片。前宽无论人品还是艺术与我很投缘,他的去世对我打击很大,几天来,朋友、同行、学生不断来短信询问此事,每一次我都很痛苦地告诉他们,前宽确实走了,确实走了……”

      李前宽是个热情奔放的、爱生活爱大地的人。1992年,他曾在自己导演的电影《重庆谈判》中献声——当影片中毛主席飞离延安,一位放羊老汉的《信天游》,成了李前宽留给世界的绝响:“宝塔山那个宝塔呦,连呀连着青天,毛主席和咱山里的人,心呀心相连……”

      供图/李前宽生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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